5/25/2012
5/23/2012
5/18/2012
喷嚏 update
1.
去纽约之前,首先我去不了米兰了。前几天意大利队友极品行为和傻逼到极点的趣味,使我忍无可忍,与之彻底决裂。我拍着桌子痛骂了一通,他们俩神情惊恐的看着我。最后我说,Erase my name on the damn credits, it is my shame. 我太无能了,诱导无方,但至少得明哲保身吧。总之就这样欧洲我去不了了。
2.
去纽约的路上大雨,前方是一片深灰色,车开向这灰色的深渊。车轮溅起的水雾像硝烟一样弥漫,汹涌的消融在灰色的视野里。唯独沿途草树的绿色是鲜明俊俏的。我想起当时从坎昆坐船去女人岛,前方暴风骤雨,阴沉暗淡,船在巨浪中颠簸。旅伴有一丝神情惶恐。我安慰她说没事儿。现在想起来,因为海水的绿色也还是鲜明俊俏的。
3.
Y是个挺潇洒的师弟,生活事业都很红火,这次来纽约蹭他家。Y身材宽大又圆润,坐下来就像一口钟。我提着旅行箱在一家叫PEGO的小酒馆里见到他,77 Houston ST。这口钟正和酒保交流酒经。端着杯Gin的鸡尾酒。我们喝了些,他开始滔滔不绝酿酒和鸡尾酒的维基常识。听得我这土鳖屌丝恨不得掏出小本儿来记着。可我真确实喝不出来酒的好坏。可能味蕾被这么多年的辣椒给烧掉了。Y家住在Queens,街区到处是老黑和老墨,枪击频发。Y很淡定,金钟罩么,二环以里北京大爷范儿。他家的充气床很高,像口棺材。他玩了一会儿ipad的赛车,不知是那引擎声,这气垫床,还是窗外偶尔有黑哥们儿争吵黑姐们儿尖叫,我一夜没睡着。
4.
我这次来纽约听说航站楼正在改建,次日很早就到了机场,摸清路线,为她晚上登机节省时间。说了些有的没的,语言僵硬幼稚,像个无所适从的小P孩,把气氛搞得很尴尬。其实当时我很困,但记得她一字一句的说“别再想这事了,别把自己看太重”。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飞机其实已经起飞了。回头发现外套忘在Y家了,只有一件短袖黑T恤。走出机场觉得有点冷,心想这是不是我干过的最荒唐的事了。
5.
墨迹出来很晚,又饿。嫌机场东西又难吃又贵,当然主要是因为贵,就一直扛着。投奔了CX去觅点食。回波士顿的巴士早上6点半,而CX家的客厅被其他姐们儿占领了,我只有另想办法。和CX一起总能把命题上升到的哲学的高度。
我在纠结的是一种 “ 想通过淡漠达到成熟回避痛苦,但又抗拒这种成熟带来的感官消失的悖论”;
换句话说就是 “疼想打麻药,但觉得疼起来才证明活着”。
我的原话是 “吃辣上火,不吃又没胃口”。
我俩说着说着,坐在背后隔座的一对gay开始热吻,CX面露不爽,我骂了句“大爷的”。食罢已经1点,我决定用走的,心想溜达到canal st怎么着也得5点,夏天么,天总是气急败坏的就亮了。
6.
我故意放慢速度的挪步。一为拖延时间,二觉得旅行箱的轮子实在太吵了。午夜的曼哈顿,竟然很安静。我从来没有觉得纽约的楼有魅力,今晚觉得还不错。光从里面把空间照的透亮,白日艳俗的表皮——就是我平时看见的东西都成了剪影。很新鲜,很有层次,每一栋房子都像个独立的宇宙。我记得阿城写威尼斯店面里的模特总是窃窃私语,我们在墨西哥城也看过橱窗里一排艳丽的假人,同感。但曼哈顿这些倒是一点都不矜持,像《Museum night》里被复活的展品一样。
Broadway和34st的交叉口,应该是韩国城附近吧?好像谁都在这里一个不显眼的店里吃过韩国鸡汤。路边有很多椅子。绿色的,很纤细。像从某机关幼儿园顺出来的。但却很结实,硕大一坨老黑流浪汉坐上去,纹丝不动的就像悬浮在空中。还有个老太太斜倚在三个椅子拼成她华贵的床上,什么各种碎布攒成大衣,看上去像一捆不太新鲜的空心菜。但绿色在这种迷离的夜色里,也还是最鲜明俊俏的。
7.
我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ipad里有很多书,我发誓它就是纯粹来看书的。于是我没有多余的app,游戏,没有3G,wifi也一般不开。我偏喜欢杀鸡用牛刀,我觉得是一种范儿。例如用PC玩FC模拟器,用maya做方盒子,用iphone只打电话,把落地窗客厅当杂物间,用凯迪拉克去拉破烂儿,云云。有的做到了,有的还只是梦想。
同在看的有好几本,但当下午夜不是都有兴趣看。《第二首长》是对我心智的摧残,《通往奴役之路》宣扬的还是哈耶克的时代精神分析,太枯燥,易催眠;《权力与繁荣》同理;结果我点开了刘瑜的怨妇体P文集《送你一颗子弹》。
在一篇“有关无的关的人”她故作冷漠的说:“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里的癌症,而有些人只是一个喷嚏而已。”我竟然被这样一个怨妇的文字轻易击败了。
回想这些事儿,到头来可能真就是,我得了次癌症,她打了个喷嚏。
然后我实在太困,什么文字也不提神了。凌晨温度低,往前走了走,找两扇玻璃门中间的一个小门廊,趴在箱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店主从里面开玻璃门,一脸狐疑的望着。我可能着凉了,突然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吓了他一跳。
按照惯例,接下来的对话流程通常是这样的:
我说excuse me,
他说bless you,
我再说thanks。
但由于他的神情真像极了当时被我痛骂的意大利队友,我一不留神,条件反射脱口而出:“你大爷的”。
5/14/2012
记Gap Year, 那沟年
前几天为葱花蛋整理点荷兰境内的闲逛笔记,顺便翻看了些当时随笔,就摘录了一些,还挺逗。感慨才过了一年,看起来就幼稚可笑。
当时的生活简单乏味的像一碗凉水,但沁人心脾。甚至使我有点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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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钝的先锋 2011-07-31
不经意造访了Hilversum, 终于得见了VPRO办公楼。这是MVRDV早期的经典代表作,其貌不扬,手法粗鄙,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房子,但在MVDRV众多故作姿态中,算得上鹤立鸡群。经过无数照片的美化和出版物的吹嘘,在当年清华“一草排平面二草画立面”的学院守旧派方法论血腥统治的年代,对我辈具有非凡的意义。
MVDRV早期其实很具有所谓的先锋气质。也正是VPRO这个早期项目,斩获各项殊荣,也为他们迎来了名誉和订单,奠定了公司发展壮大的基础。虽然看到那些个KM3等堆积大号text出版物之后,隐约感到他们每况愈下,而前些日子瞻仰了杭州某博物馆的惊艳真容之后,不觉感叹宝刀已老,他们也已经堕落不堪了。
前些天也曾和水哥聊到相似的话题。OMA的黄金年代似乎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现在似乎锋芒不再,但其地位却仍无人取代。除了少数项目小组,很多东西不过是刻意为之,狗尾续貂。而当年Ben的第一本出版物问世的时候,用老王的话说“显得比Rem和W.J.N都更有知识”,令人刮目相看。如今他们却很难在达到当年期望的高度,沦落到 一个纯粹依赖于倒圆角,汽车设计的东施效颦,经常弄巧成拙。而他们引以为傲的后期施工完成度,是仰仗整个西欧的工业水准。
很难有不变钝的先锋。于是乎那些英年早逝的传奇之所以成为传奇,很难说会不会他们错过了晚节不保的宿命。所以要当就当一生永不锈蚀的先锋。
乱记 2011-07-03
身边的东西总是容易被忽略。在丹麦的日子我光顾着往外跑,而在荷兰也是心不在焉。“只因身在此山中“么。
今天于Delft走访朋友,回程的火车由于铁路整修,不得不中途停止,辗转大巴。这是已近十一点,但暮色还透着暧昧的紫红,远处的风车懒散的旋转,缓缓推动云的战舰。
虽然德国人常嘲笑荷兰没有山,但平整的土地却能把白昼延长到真正的日落,这是大地的慷慨。
回到阿姆斯特丹,和一路上的原野,小镇相比,那里丝毫没入夜的宁静。Dam square依然人头涌动。穿过走过方尖碑,小巷就是纸醉金迷的红灯区,中国城,那里徘徊着那些一身流氓打扮的土耳其人,中东人,大呼小叫的黑人,情绪高昂的白人,还有拿着各种高端摄影器材的成群结队的亚洲人。
而在方尖碑的对面,人们却围绕在一个吉他歌手的周围安静的聆听。琴弦渗透到喧闹的空气中,过虑了那些嘈杂。
他正在弹唱的改编的one republic的 apologize。听众里有个年轻人竟然躺倒抽泣。我闻到一股浓烈的大麻味道。
今天于Delft走访朋友,回程的火车由于铁路整修,不得不中途停止,辗转大巴。这是已近十一点,但暮色还透着暧昧的紫红,远处的风车懒散的旋转,缓缓推动云的战舰。
虽然德国人常嘲笑荷兰没有山,但平整的土地却能把白昼延长到真正的日落,这是大地的慷慨。
回到阿姆斯特丹,和一路上的原野,小镇相比,那里丝毫没入夜的宁静。Dam square依然人头涌动。穿过走过方尖碑,小巷就是纸醉金迷的红灯区,中国城,那里徘徊着那些一身流氓打扮的土耳其人,中东人,大呼小叫的黑人,情绪高昂的白人,还有拿着各种高端摄影器材的成群结队的亚洲人。
而在方尖碑的对面,人们却围绕在一个吉他歌手的周围安静的聆听。琴弦渗透到喧闹的空气中,过虑了那些嘈杂。
他正在弹唱的改编的one republic的 apologize。听众里有个年轻人竟然躺倒抽泣。我闻到一股浓烈的大麻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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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 2011-04-23
在UN混迹了些天。UN的进展中项目不少,都在做扩初,还有表皮细分之类的。和从前带过的地方相比,其实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大家都似乎压制了所谓工作的狂热,一般来说都是准时下班的。头目说,加班只能说明手脚不利索。
我将会持续呆在一个进展缓慢的鹿特丹的邮局改造项目D-D阶段。但是有随时待命加入新来的委托,竞赛,或者proposal study中。我的工作除了那些短平快的头脑风暴和出图,还经常具体到如何将一个将一个交角细曲面分成几段single curvature srf,以及调整各种肉眼几乎察觉不了的尺寸,角度,以把材料面积控制在预算之内。这都是画法几何的技术活。
不时和他们说到UN的风格,Ben就是个形式主义者,而且UN的东西却因为工具的局限将形式限制在Nrbs环行结构中,当出现多曲面相交要做出平滑的交接这种尴尬的局面时,Rhino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当然方法还是有的,例如script把所有的tangent向量都标出来之类。不过和那些用MAYA捏相比还是费劲多了。
不过这种局限也有它的好处,例如,模型的最总要求是将曲面做成single curvature的集合。其目的是为了施工的时候,能直接用金属板弯曲而成,所以即使是双曲线曲面这种我们经常不经意就做出来的东西,在这里最终也是严格限制的。
从这一点来看,UN还是相对成熟的建筑公司,而不是那些渲染为生的小作坊。要是搁在几年前,我大概会因为这些所谓设计关怀激动不已。而现在想法有点矛盾:建筑师拼命优化设计以为节省材料,而将低造价,但作为一个造价百分比的设计行业,不是自己削减收入么?
于是顿时对这行业的高尚肃然起敬。咱们这帮人真是视金钱为粪土。
此外,房东竟然把客厅当成hostel租了出去。偶尔下班回家就能看见几个陌生的面孔。不过也挺好的,使我感觉仍在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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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只属于它那个时代 2011-04-09
在阿姆斯特丹住处没有网络,下班回家就与世隔绝。我方想到10年前的生活就原来是这样的。我终于有机会读一下存的和买的那些书,想一些事情,而当那些无趣的文字终于使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就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看移动硬盘里的资料排遣无聊。
我手头上的片只有几部,都来自久远的年代。大卫科波菲尔的自传式纪录片,蜂蜜与四叶草动画版第一二季,一部美国儿童喜剧片《The Parent Trap》翻译为《天生一对》,还有清华98级计算机系毕业演出《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1. 大卫科波菲尔是少许能将魔术转化为舞台剧表演,使观众入戏而不是拼命琢磨揭秘拆台的魔术师。以至于当时在拉斯维加斯错过他的演出,至今也感到很惋惜。我对他诸如自由女神像消失,穿越长城的大型视幻表演兴趣不大,整个纪录片中对于两个淳朴简单的魔术舞台表演最为钟爱。一个是飞翔,还有个是雪花。
飞翔的技术源自魔术范畴里的悬浮,只是他添加了舞蹈表演的元素,还饲养了一只鹰。简单的布景和音乐完美的营造一个蔚蓝的梦境,这就是他的舞台了。表演前有一段独白,大约是说这是献给童年的梦想。
When I was a kid I didn’t think I fitted in at all. I was the only child and live in the apartment where there were not any other kids by my age. So I sit outside by myself and I dream so I won’t feel so alone. You know my best dream? My best dream was to fly. Not in a bloom or airplane, but to push against the air, right in the wind and fly. ..Even today when I feel lonely or insecure, I go back to that dream; it helps me leave my problems and insecurity behind. All the answers are right up there. A lot of people have dreams but they don’t do anything about them. Sometimes I am afraid that’s gonna happen to me.
第二个魔术是雪花,如出一辙的讲述童年的幻想。雪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魔术。他安排童年的自己在舞台上出现,将雪花洒向台下所有的观众,覆盖整个百老汇。“This is my way of keeping the magic alive all year long. Even today I realize how important it is to keep that sense wanted. Like child’s hope, know if you believe and you want it enough, nothing is impossible. ”
这两个魔术都是他对童梦的致敬。
2. 蜂蜜与四叶草动画版是我知道的最好的TV动画之一,虽然画风幼稚,但其日式的叙事细腻而不矫情,在这个很黄很暴力的当代日本TV动画产业中已经难能可贵。
印象最深的那句话是:
“时光流逝,总有一天一切都将变成回忆,但是那段大家只为寻找同一样东西的奇迹般的岁月,将会伴随着甜蜜的痛楚,留在心中某个遥远的地方。”
所以喜爱这部剧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剧中的情景阶段和当时毕业时的心态十分契合,都“在害怕看不见的未来”。还有“小时候时常想,如果一次也不回头,能走多远”。当然,即使到现在也并没有停止迷茫。
竹本佑太的很多自白大多伴随着吉他弹唱BGM,剧中除了吐槽搞笑之外,大多内心戏就是借助此手法完成的。除了几条主线的感情线,在第二部中逐渐完整的人物形象在亲情,和过去回忆的羁绊中的表现更被着重体现。此外有人说原理花的形象设定部分来自 SAANA,我没有考证。不过妹岛似乎没有什么女性的外形特征而已。
3. Parent trap 其实是1998年对经典早期迪士尼电影《小红娘》的翻拍版。由Lindsay Lohan 分饰一对11岁的双胞胎姐妹。讲述偶然相遇的双胞胎交换身份,促成11年未见的父母破镜重圆。剧情老套,笑点很低。但是其制作的诚意是值得肯定的。而且当时Lindsay 正值11岁萝莉阶段,表演可圈可点,英音和美音来回切换。
整部影片一再渲染美国主流的家庭观念,忽略了很多显而易见的现实漏洞合不合理,酿造了一个理想主义的大团圆。整部影片就像一个没有阴影的灯,很不真实,但放松。对现实的简化和美化,就是这类儿童喜剧片的魅力所在。
虽然是翻拍,剧中不乏一些加强版细节。例如Lindsay的父亲在酒窖里向前妻一一介绍自己的收藏,说到1952年某酒来自他父母的婚礼,1983年某酒来 自他们的婚礼,接着两人对视,沉默。某些东西确实能见证一些事件,成为人回忆的依托。
我之所以有时过境迁的感慨,主要是因为Lindsay后来的发展显然走向了叛逆的极端。她现在浓妆艳抹,吸毒打架,生活糜烂,还不断爆出家庭丑闻,令人唏嘘。那个活泼可爱的满脸雀斑的小女孩,还有那个圆满的家庭,形象只能,也幸好永久的留在这个电影里了。
4.《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是清华毕业晚会中的经典之作,猥琐的清华寝室夜话就出于此。高中时候就膜拜了,大约成了当时放弃北大的原因。我的视频是剪辑版68分钟。虽然现在看来其中不乏故作深沉的桥段,但那种荒诞而文艺的的所谓强调,却是引领了一个不起眼的时代。
它由海子的诗开篇,讲述了些许缅怀过去的故事,寓言,朗诵,最后表演终结,大礼堂的穹顶上现出他们在水木的ID头像,背景音乐响起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弦乐。就像姜文旁白说“那些日子像太阳一样炫目,让人睁不开眼”
5. 这些追忆,从更大的尺度看,就像人们不断追忆和缅怀美国冷战时期垄断资本主义的公司道义和企业政治家体系所创造的民主奇迹,鄙夷当代人们作为投资者的贪婪远 大于公民的自觉,和那被资本介入后,扭曲变形的民主体制;就像18世纪法国嫌弃对当时社会道德状态的反思,追捧文明懵懂时期的淳朴,就像卢梭独自躲进丛 林,揣摩冥想野蛮人生存状态,寻找人不平等的起源。就像李煜的雕栏玉砌,东坡的赤壁怀古。
不过这些哥们儿除了能写一写,嚷嚷一下什么也不干不了。时代只会往前推进。重温旧梦也只会是那个时代的记忆在这个时代贬值。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对于个体来说,过去那些不经意的美好的片段,可能需要整个余生来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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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图了 2010-11-10
我其实很少有机会清醒地经历过城市的拂晓。并经常把它和在公园里蹦迪练剑的大爷大妈联系起来,继而还有那些地铁渐进渐远的多普勒轰鸣,路边小摊的叫卖,以及那些买早餐的人的忙碌的背影。
在我屈指可数的看到几次日出,无不是从studio回来的路上,从钱柜回来的路上,当然还有一次是去马丘比丘的路上。那些时候累得贼死,睡眼惺忪,只想找个床躺下。于是日出对与大部分的意义是一天的开始,而对我们则象征着一天的结束。
基于这样萧瑟的设定,我第一次在哥本哈根看到了北欧的拂晓。那时候Gabi驱车直奔机场送最终文件和模型,听到老毕吼着renders r fucking good。之后几个蹒跚的哥们儿姐们儿作鸟兽散。第一个项目就这样结束了。
走 回家时,每迈一步都有冗长的回声。能看见海鸥在天上懒散的飘着,空气已经有了冬天浓烈的味道。街灯熄灭,城市开始变亮了。了无声息的哥本哈根市中心就是一 出什么剧的布景,帷幕拉开,等待掌声想起。忽然想以前fc上哪个RPG游戏boss战之前,长着一副典型的坏人的脸的大boss还冒出一句文艺对白,说, 晨曦并不是由于白昼的惊醒,而是因为黑夜的入睡。
拂晓其实是夜的恩赐。
回家之后得到消息,赢了日本一个小竞赛,虽然钱少的可怜,还不知道钓鱼岛问题闹得这么凶,我立场也挺坚定,人家还给不给钱。不过至此终于成功率又回到50%以上了,表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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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SB的狂欢 2010-10-31
在我屈指可数的看到几次日出,无不是从studio回来的路上,从钱柜回来的路上,当然还有一次是去马丘比丘的路上。那些时候累得贼死,睡眼惺忪,只想找个床躺下。于是日出对与大部分的意义是一天的开始,而对我们则象征着一天的结束。
基于这样萧瑟的设定,我第一次在哥本哈根看到了北欧的拂晓。那时候Gabi驱车直奔机场送最终文件和模型,听到老毕吼着renders r fucking good。之后几个蹒跚的哥们儿姐们儿作鸟兽散。第一个项目就这样结束了。
走 回家时,每迈一步都有冗长的回声。能看见海鸥在天上懒散的飘着,空气已经有了冬天浓烈的味道。街灯熄灭,城市开始变亮了。了无声息的哥本哈根市中心就是一 出什么剧的布景,帷幕拉开,等待掌声想起。忽然想以前fc上哪个RPG游戏boss战之前,长着一副典型的坏人的脸的大boss还冒出一句文艺对白,说, 晨曦并不是由于白昼的惊醒,而是因为黑夜的入睡。
拂晓其实是夜的恩赐。
回家之后得到消息,赢了日本一个小竞赛,虽然钱少的可怜,还不知道钓鱼岛问题闹得这么凶,我立场也挺坚定,人家还给不给钱。不过至此终于成功率又回到50%以上了,表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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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SB的狂欢 2010-10-31
搬到位于哥哈繁华腹地的新公寓,楼下是个小广场,数条巷道在此汇聚,拉扯着遍布小餐馆咖啡厅所谓情调的酒吧等等。一到晚上,灯光烛光掺杂着酒精迷离的味道,铺射到广场石砖上,泛起高光。要是逢刚下过雨,这些被磨圆抛光的石块上就交叠浮现那些百年来踩踏它们的行人往事,让人浮想联翩。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iii
楼下正好有个club,加班晚归总能看见那些金发碧眼的俊男靓女聚集在外,端着酒杯,说着叽里咕噜的丹麦语。而且不论天气如何寒冷,那些女人永远穿着超短裙低胸装,于是这条崎岖的街巷就变本加利的千沟万壑。
不过最让我恼火的是这帮天杀的喝的烂醉,半夜各种嘶吼和唱歌,纸醉金迷,夜夜笙箫。周末时候全城皆醉,大家拿着酒瓶欢乐的蹒跚嬉闹,仿佛一点烦恼都没有。这帮孙子折腾的这么欢,中国人民都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回头想想,我发现他们确实一点烦恼都没有,更不知所谓艰苦奋斗为何物。在这样一个高福利的国家, 人们都反而变得单纯,每天都跟动物似的本能释放欢乐。
以前和几个哥们儿扯淡时曾经信誓旦旦的达成共识,衡量一生成功与否,无非就是经历各种不同的事,风烛之时阅读自己的一生,是个波澜壮阔的故事。因此无所谓是否欢乐痛苦平步青云还是怀才不遇,关键在于在适当的时候发生着变化,因而每一天都尽可能是新的。
目前我还在做房子的原因是,我希望每一个提案和尝试都是新的。
不过BIG显然不是照此运作的,与之相反,他在及尽一切可能榨干每一种形式和战略的潜力。就像练字,写了这么多遍SB,终于把SB这俩字的字体写得异常 NB。可是问题是,无论你把字写得多好多NB,这俩字读出来还是“SB”.
这种极具商业战略意义的做法是很聪明的,而且其实大部分公司都是这样做,但还没意识到,他们不如BIG聪明和有活力。但我个人不太喜欢而已。
除了这些重复式的千磨万砺,我也厌恶那些标榜为极致理性的所谓分析和评论。我同意康德所说,即使数学这种抽象到极致的学科,也是建立在直观经验之上的。而当你试图解释为什么喜欢的时候,这种情感就被稀释然后变质了。我信服东方的“不可言传”的劣根性,犹如你知道一道菜是由多少盐,多少酱油,多少调味料做成 的,但你却不想把他们分开来品尝。因此喜欢本身就是一瞬间的模糊经验。不需要明确的分析和理由。
很多年前我曾以所谓专业人士自居,当和人们谈论一些房子的时候,对他们“我喜欢这样的”的表述嗤之以鼻,认为丫连个现代主义都不引用,实在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但现在我觉得,“喜欢”其实是无比强大的表述,它既简单又无敌,像一道命令,调动了生命所有的热情。
于是现在我都以普通无知小市民自居,对那些追捧建筑大师和插画大师的人投以欣赏的目光,但是,若他们自以为精英,还想把自己的偏执施加于旁人,我就只好说,去你丫大爷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iii
楼下正好有个club,加班晚归总能看见那些金发碧眼的俊男靓女聚集在外,端着酒杯,说着叽里咕噜的丹麦语。而且不论天气如何寒冷,那些女人永远穿着超短裙低胸装,于是这条崎岖的街巷就变本加利的千沟万壑。
不过最让我恼火的是这帮天杀的喝的烂醉,半夜各种嘶吼和唱歌,纸醉金迷,夜夜笙箫。周末时候全城皆醉,大家拿着酒瓶欢乐的蹒跚嬉闹,仿佛一点烦恼都没有。这帮孙子折腾的这么欢,中国人民都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回头想想,我发现他们确实一点烦恼都没有,更不知所谓艰苦奋斗为何物。在这样一个高福利的国家, 人们都反而变得单纯,每天都跟动物似的本能释放欢乐。
以前和几个哥们儿扯淡时曾经信誓旦旦的达成共识,衡量一生成功与否,无非就是经历各种不同的事,风烛之时阅读自己的一生,是个波澜壮阔的故事。因此无所谓是否欢乐痛苦平步青云还是怀才不遇,关键在于在适当的时候发生着变化,因而每一天都尽可能是新的。
目前我还在做房子的原因是,我希望每一个提案和尝试都是新的。
不过BIG显然不是照此运作的,与之相反,他在及尽一切可能榨干每一种形式和战略的潜力。就像练字,写了这么多遍SB,终于把SB这俩字的字体写得异常 NB。可是问题是,无论你把字写得多好多NB,这俩字读出来还是“SB”.
这种极具商业战略意义的做法是很聪明的,而且其实大部分公司都是这样做,但还没意识到,他们不如BIG聪明和有活力。但我个人不太喜欢而已。
除了这些重复式的千磨万砺,我也厌恶那些标榜为极致理性的所谓分析和评论。我同意康德所说,即使数学这种抽象到极致的学科,也是建立在直观经验之上的。而当你试图解释为什么喜欢的时候,这种情感就被稀释然后变质了。我信服东方的“不可言传”的劣根性,犹如你知道一道菜是由多少盐,多少酱油,多少调味料做成 的,但你却不想把他们分开来品尝。因此喜欢本身就是一瞬间的模糊经验。不需要明确的分析和理由。
很多年前我曾以所谓专业人士自居,当和人们谈论一些房子的时候,对他们“我喜欢这样的”的表述嗤之以鼻,认为丫连个现代主义都不引用,实在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但现在我觉得,“喜欢”其实是无比强大的表述,它既简单又无敌,像一道命令,调动了生命所有的热情。
于是现在我都以普通无知小市民自居,对那些追捧建筑大师和插画大师的人投以欣赏的目光,但是,若他们自以为精英,还想把自己的偏执施加于旁人,我就只好说,去你丫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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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m Ice 2010-10-18
很多年以前,在V-ray还没有普及到今天这种便利得近乎脑残的时代,低角度的射灯曾被我等奉为渲图的秘技之一,甚至是拯救丑陋模型和拙劣GI的杀手锏。于是乎,即使赤道附近的项目,也经常沐浴上一抹北欧的阳光,总是化腐朽为神奇。阳光的水平照射,使树影交错又肆无忌惮的溅起,洒在墙面和屋顶,放大了那些本来默默无闻的颗粒,雕刻了街道的流虹和光影的冷暖。即使闭上眼睛,不用仰头也会满目斑斓。在斯德哥尔摩,我其实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这样的阳光,却心生怀念。
除了那些,我最喜欢的是斯城的地势婀娜,在每个block的转角,也许不经意埋伏着的斜坡,褶皱和折叠,道路上下交织。它们书写着这座城市的起承转合。因此,说它是北欧的威尼斯其实并不形象,她比威尼斯多了一个维度。而且santa lucia 热烈却又孱弱,而斯城其实并无何等坎坷,事实上它几乎回避了热兵器时代所有的战火摧残,像个娇贵的公主养尊处优,优雅的倚靠在那些波罗的海岛的坚实的碎片上。
其实我和斯城的缘分到时勉强可以追溯到06年末,Asplund图书馆扩建竞赛。这是和梁总,张总,还有周小姐的首次合作,并奠定了糙 快猛的基调。因此很多年之后,WarmIce就变成了此类鹰式策略的带名词。当时的手段幼稚粗劣,并且尚浸淫在对渲染孜孜不倦的喜爱之中。WarmIce 合作愉快,但当然没有赢。没想到如今我也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补上四年前的场地调研。
人越无知越无畏,从哪里预支了自信,竟然道貌岸然的宣扬和执行自己也压根儿没谱的东西,接着痴迷于那些虚张声势的形体,不负责任的把这些图纸上华丽的图形,fake到现实之中,捏造别人的生活。一阵自责,以后要注意。
这又使我想到,老库总是与那些悲天悯人的民权主义者反其道而行之,还受万人膜拜。而实际上如果他没有以真正的市民身份在一座伟大的城市中卑微的蝇营狗苟过一番,那么他并没有公开定义这座城市的资格。他以为的那些有趣的噱头,也许是人们苦大仇深而想食之肉寝其皮的缩影,甚至自己咬牙切齿还不足为外人道尔。
回来唏嘘一番之后,却死活找不着当年的图,于是凭着记忆随手揉了一个。想起年轻时花了不少功夫才折腾出来voronoi的框架,如今竟也只需输入一个命令而已。
时代不同了,我也必须进步才行啊。=口=iii
5/10/2012
建筑师都是活雷锋
今天有杂志社发来好久之前的竞赛layout要我审阅以便正式出版。都是西班牙语的,只能看看图片了。
大家的照片真装,既有一席黑衣摆阵的,也有黑框眼镜港男影楼文艺范儿。我的是在干活的时候在GSD叫backmate随便拍的,不过当时长发造型相当2B。还是曾哥他们的看上去比较实在,像孩子一样排排坐,很生活很真实。
其实建筑师的照片无一不装,那揍型简直是当年雷锋同志手持毛主席语录,神情激昂慷慨催人尿下的宣传海报。唯一的区别就是把绿军装换成了黑汗衫。
其实简单朴素,自然真诚,干练阳光的形象是最好不过的了。徐冰说,"是诚实的,所以它是值钱的",我很同意。
至于这个竞赛,是去年在荷兰百无聊赖做着玩儿的,设计拙劣,草率粗糙。只是对我来说,画图包装,领奖出版之类的事儿都是后话。在从鹿特丹回阿姆的火车上,勾出了个2B草图的时候,竞赛就已经结束了。
5/03/2012
鱼塘,年代
鱼塘
小学的时候,抄近路去外婆家的路上总会经过一片鱼塘。
池水引自城边的澧水河,人工挖掘划分整齐的池埂。水边插着参差的桔杆,大概是为标记鱼重虾苗的繁养。即使不下雨,也很泥泞。狭窄的池埂上是些伏地的杂草,还有一串又一串彼此覆盖的脚印。
像我这么大的小p孩儿们总是贪图捷径,偶尔从埂上滑倒,摔倒池子里,幸好池水不深,没有性命之忧,顶多是养鱼人的一阵骂街,外加父母的一顿毒打。我家风斯文,就罚跪搓衣板和禁游戏机,而后者对我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我最喜欢的是在仲夏夜里的这鱼塘。那个时候周边平楼瓦房里都是钨丝灯泡,点缀一些昏黄孱弱的窗户。无论是蟋蟀还是知了都嘶吼得很放肆,却使人感到很安静。我经常熟练地在埂上溜达,盯着月亮从一个鱼池挪到另一个,再挪回来。有时候这倒影被鱼突然冒泡激起的涟漪撕得粉碎,然后慢慢沾粘,完复如初。目不转睛的时候,漆黑的水面会越加明亮,十几米见方的浅塘池子忽然变得深不可测,广袤得像整个宇宙。
我走了好多年这样的池埂,直到第一次搬家之后,很少再超这条捷径。而忽然有一天,鱼塘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地基。听说承包养鱼人为了生计,把这片地卖给开发商。又过了些年,外婆去世了,我家搬到长沙,我去了北京。失去了再去穿过这片区的理由,在短暂的失措之后,脑子里被蜂拥而来的新环境填满,也再没回想起这鱼塘。
而最近这片鱼塘总是不经意的在眼前浮现,有几次把它当梦画下来,才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事实上大庸那座城市巨变,岁月的蛛丝马迹已经凤毛麟角,但像鱼塘一样令我驻足凝视的地方,只要愿意回想,就会接连不断的袭来。但对我来说,当年年幼无知,不可能窥见任何社会变迁的端倪,因此没有掺入任何时代的杂念。遗留下来的只有纯粹美好的画面,就像鱼塘里的月亮。
年代
随手翻看《七十年代》,那个时代烙印的沉重,是我这种朴素无知的记忆难以比拟的。当时虽然看上去文化贫瘠,实则暗流涌动,孕育出与之格格不入理想主义者。大环境越对立,越能鲜活塑造这些人的轮廓。
文字可能反而是一种比较中肯的再现,胶片上的年代的痕迹其实是个假象。久远的绿树青天分明和当下一样色彩饱和,因此那些作旧的蜡黄或灰青或黑白都是愚弄感官,反而把年代疏远了。
这些写下文字的人们,不管骂不骂街感不感恩,他们被时代塑造确为事实。何况越贫寒艰苦越刻骨铭心。即使是陈丹青那样的愤青,也不得不承认当时那黑暗中有他怀念的东西。而徐冰有段话是我尤其欣赏的:
“发生过的都发生了,我们被折磨后就跑得远远的,或回头调侃一番,都于事无补。今天要做的事情是,在剩下的东西中,看看有多少是有用的。这有用的部分裹着一层让人反感甚至厌恶的东西,但必须穿过这层憎恶,找到一点有价值的内容。”
面对过往理应有种谈笑风生的气度,这是心照不宣的。但更高的境界不光是自我的释怀,还有直面年代,在废墟中寻找光亮的气定神闲。
时代就是孕育人的土壤,人既不应该对它太抱怨,也不能太依恋。
只是我下意识地怀想久远的画面,或许因为现在多少有些踌躇不定。不知多年之后再回想目前这段蹉跎,是会像鱼塘一样纯质,还是像书里卓绝的岁月,唏嘘一声但又感激不已。
无论是哪样,到那时候,愿我辈骁勇,已经撼动了这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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